山的领悟

——《长白之路》自序

刘兆武 | 文

子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智者动，仁者静；智者乐，仁者寿。”仁者喜山，品德若山；智者爱水，性

情如水。世间万物皆有品类所属，人修身养德于万物世间，常常自比其中所喜之类。然，喜山者并非皆

为仁者，是仁者心中有山。仁者对山的理解和参悟，成就其心中之山，山给予修德之人以宽旷、深沉的

性格，成就仁者。

我生长于白山黑水之间，自幼对长白山再熟悉不过：少年时恨山高，想走出去看山外世界，眼中尽是山

的高大；如今回望山，渐觉得山之伟岸与宽厚，体会到山给予我的一切，眼前常常浮现心中的山。

2013年做了一个叫“四境长白”的艺术展览活动，初衷是想与身边的艺术家们以艺术创作的方式唤起更多人

对长白山这座母亲山的关注。活动主题“四境长白”中的“四境”完全是我个人对长白山的理解，也是与唐人

司空图在《二十四诗品》中把诗歌的风格以及诗歌所描绘的世界归纳为24种境界品类相契合，我借用

了“绮丽、雄浑、劲健、沉着”四种角度的形容来表达我眼中的长白山：神存富贵、始轻黄金的绮丽姿态；

荒荒油云、寥寥长风的雄浑气魄；天地与立、神化攸同的劲健精神；如有佳语、大河前横的沉着性格。

我想，长白山无论其风光的绮丽还是其山势的雄浑，无论是其植被的劲健还是这方水土养育的具有沉着

性格的人，都会从某一个侧面反映着长白山独有的魅力，以及植根于这片土地之上所创造的一切文明中

的神气。

2008年以来我多次深入长白山之中，不断发现和领略长白之美，两年前开始把我眼中的长白山展示于画

面，应该说这些手稿和札记式的油画小品多少反映出我对长白山精神实质的个人理解和思考。关于长白

山的话题，我想，无论是其自然的绚烂、人文的宽博，还是历史的深远，都会有更多的角度去诠释；其

蕴藏的深层内涵也并非几件绘画作品可以表达，但是对庄严神圣的母亲山——长白山而言，它是我心中

所神往的精神家园。